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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在惠州打工,我和一个有家的女人合租,她每晚睡前都搬动桌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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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在惠州打工,我和一个有家的女人合租,她每晚睡前都搬动桌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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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每晚搬动那张桌子 那年我在惠州陈江的电子厂打工,租了个老小区的次卧。合租的是个带着孩子的女人,她男人在深圳开货车。每晚十一点,她准时把客厅那张折叠桌搬到墙边,再推回去。我以为她有病,直到那天她女儿在桌底下哭出声来。 2013年,我在惠州陈江镇的一家电子厂做QC,上的是两班倒。夜班晚上八点到早上八点,白班反过来,半个月换一次。生物钟永远是乱的,人永远是困的。 为了省钱,我在厂区后面的老小区租了个次卧,月租三百八,跟房东老太太一人一间。客厅、厨房、卫生间共用。搬进去那天,我才知道另外还有一对母女住主卧。女人叫阿珍,三十出头,在附近超市做理货员,女儿七八岁,上小学一年级,名字叫朵朵。她男人在深圳跑长途货运,一个月回来一两次,每次待一两天就走。 老小区的隔音差得离谱。隔壁冲马桶、楼上吵架、楼下野猫叫春,全都听得清清楚楚。我住了大半个月,跟阿珍没说过几句话。她早出晚归,我也早出晚归,碰上了就点个头。朵朵倒是嘴甜,见我就喊叔叔,声音脆生生的。 搬进来第二周,我开始注意到一个奇怪的事。 我上夜班的时候,十一点半从房间出来准备出门,总能看见阿珍在客厅里搬桌子。那张折叠桌是房东留下的,铁架子,木头桌面,死沉死沉的。她一个人吭哧吭哧地把桌子从客厅中间推到墙边,贴着墙面放好。然后大概过了十几分钟,我下班回来——哦不对,我是出门,是换班的时候——反正就是我凌晨八点下夜班回来的时候,桌子又回到客厅中间了。 天天如此。 起先我以为她在打扫卫生。后来发现不对,她搬桌子的时候地也不扫,也不擦,就是把桌子推到墙边,站那儿看一会儿,又推回去。有时候推过去,过五分钟,再推回来。跟做贼似的。 我心想这姐们儿是不是脑子有点毛病。上夜班本来就熬人,半夜回来想倒头就睡,隔壁咔嗒咔嗒搬桌子,铁腿蹭瓷砖地的声音特别刺耳,跟指甲刮黑板一样。我忍了几天,实在忍不了了,趁周末她在家,敲了敲主卧的门。 “珍姐,那个……客厅那桌子,晚上能不能不搬来搬去的?我上夜班回来就靠白天睡觉,那个动静……” 她脸一下子红了,跟做错事的小孩一样,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,以后注意。 态度好得让我反而不好意思了。我说没事没事,可能我睡觉轻,你稍微轻点就行。 她说好,一定注意。 结果第二天晚上,照搬不误。只是声音轻了一点,推之前先抬起来一截,尽量减少摩擦。但那桌子铁架子沉得要命,抬起来再放下,“咣”一声,比拖过去还响。我躺在床上听得一清二楚,翻来覆去睡不着,恨不得冲出去把桌子砸了。 但我没出去。因为那天我多听了一耳朵。 阿珍搬完桌子之后,大概隔了十来分钟,我听见主卧的门轻轻开了,然后是赤脚踩在瓷砖上的声音,嗒嗒嗒,走到客厅。接着是很小的说话声,听不清说什么,但语气很急。然后桌子又被推回去了。 我趴在门缝往外看了一眼。阿珍蹲在桌子旁边,手伸到底下摸来摸去。朵朵站在主卧门口揉眼睛,带着哭腔说:“妈妈我睡不着。” 阿珍压低声音:“你回去,快回去,别出来。” 我当时脑子里闪过一些不太好的念头。但转念一想,一个超市理货员,一个月挣两千出头,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再说她男人一个月回来一两次,该带的东西也都带了。我瞎琢磨什么。 就这么过了俩月,我也习惯了。十一点半准时响,响完就消停。我把枕头蒙脑袋上,数到五百,基本就能睡着。 直到那个周四晚上。 那天朵朵发烧,阿珍请了假在家照顾她。晚上十点多我出门上夜班,还看见阿珍在厨房熬粥。朵朵躺在沙发上,脸红扑扑的,额头上搭着湿毛巾。我问要不要帮忙带点退烧药,阿珍说吃过了,没事。 凌晨三点多,厂里设备故障,整条线停了。线长说今晚不修了,明天再说,提前下班。我骑电瓶车回小区,三点四十左右进的屋。 一进门就听见客厅里有人在哭。很小的声音,抽抽搭搭的,憋着不敢大声那种。我以为是阿珍半夜哭,心说这又是怎么了,站着听了一会儿。 不对,声音是从桌子底下传出来的。 我喊了一声“珍姐”,主卧门开了,阿珍穿着睡衣出来,看见我站在客厅,脸都白了。 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 “厂里停电。朵朵呢?” 她嘴唇哆嗦着,没说话。我走过去把折叠桌拉开——就是往墙边推的那个动作,一模一样——桌子底下,靠着墙角,放了个塑料小凳子,朵朵缩在凳子上,抱着膝盖,哭得满脸都是眼泪鼻涕,看见我就往我怀里扑。 “叔叔我怕……” 我抱着她,感觉后背一层冷汗。这小孩烧还没退利索,脸滚烫,手冰凉,抖得跟筛糠一样。我问阿珍到底怎么回事。 她站那儿,两只手绞着睡衣下摆,绞了半天,才说了一句:“她爸快回来了。” 我没听懂。“她爸回来你们娘俩就不睡觉了?睡桌子底下?” 阿珍眼圈红了。她蹲下来,从桌子底下的墙角抠出来一个东西——是个铁皮饼干盒,很旧,上面印着“嘉顿”两个字,锈得边角都烂了。 打开,里面是一沓钱,有零有整,拿皮筋扎着。最上面是一张邮政储蓄的存折,我看了一眼余额:四万三千多。 “他每回回来都翻我东西。”阿珍声音很小,“翻柜子、翻抽屉、翻床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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